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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行为体对西巴尔干的影响——科索沃

外部行为体对西巴尔干的影响——科索沃

发布时间: 2019-01-16 11:46:44   作者:Johannes D. Rey   来源: 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欧洲—大西洋和欧洲一体化

欧盟一直支持科索沃融入欧洲的进程。2015年《稳定与联系协议》的签署及其在2016年的全面生效,是朝该方向迈进的关键一步。为支持必要的改革,欧盟在2014至2020年期间要向西巴尔干和土耳其提供价值117亿欧元的预加入援助(pre-accession assistance)。科索沃已经分得了其中的6.455亿欧元。


目前在科索沃成立了两个欧盟特派团:法治特派团和科索沃欧盟特别代表办公室。欧盟驻科索沃法治特派团是欧盟最大的共同安全和防卫政策(Commo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特派团之一。2015年10月27日,欧盟和科索沃在斯特拉斯堡签署了《稳定与联系协议》。成为国际组织的成员国仍然是科索沃政府的优先事项之一,它正在争取成为联合国的正式成员。


科索沃的国家安全与地区和欧洲—大西洋的安全密切相关。科索沃的独立得到114个国家的承认(包括23个欧盟国家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三个常任理事国)。欧盟委员会对西巴尔干采取的新战略可能允许该地区的一些国家陆续加入欧盟。


外部行为体的作用和角色是什么?

自1999年以来,美国已经向北约领导的科索沃维和部队派出了分遣队。驻科部队的任务是维护安全,保证所有公民行动的自由。自2008年欧盟驻科法治团启动以来,美国也为该特派团提供了人员,这些人员首次成为欧盟共同安全和防卫政策特派团的一部分。美国政府自1999年以来在科索沃投入了大约20亿美元,目前正在建设一个昂贵的新大使馆,计划于2018年开放。


该大使馆特别致力于改善法治和推动良治,以满足公民的需要,并推动可持续的经济增长以促进科索沃的稳定及其欧洲一体化进程。使馆还希望科索沃通过对安全部门的依法重建、采取措施打击暴力极端主义、提升少数群体的权利和融入欧洲—大西洋体系为该区域的稳定做出积极的贡献。科索沃政府和美国政府的千年挑战公司(Millennium Challenge Corporation)达成了一项价值4900万美元的项目,以促进经济增长和减少贫困。


在目前涉及30个国家和超过4600名军队的驻科索沃维和部队框架内,大约有650名美军驻扎在巴尔干。根据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的说法,在科索沃安全部队(Kosovo Security Forces)能够得到授权以保证国内安全和领土完整之前,美军将继续驻扎在此。而要得到这样的授权,需要科索沃议会通过一条宪法修正案。


2010年开始的科索沃和塞尔维亚之间的对话由欧盟参与,并得到美国的直接支持。这些会谈建立了一种新的仲裁范式,在该范式下,美国继续支持双方,同时帮助他们走向全面的关系正常化。


美国的支持是为了与科索沃结成战略伙伴关系。2011年启动了与爱奥瓦州国民警卫队——美国国民警卫队的下属分支——的双边伙伴项目。该项目的长期目标是通过对区域安全与合作的扶持,来建立与科索沃安全部队的伙伴关系。美国还支持科索沃打击暴力极端主义,并欢迎其通过联合行动和反信息(counter-messaging)努力减轻外国恐怖主义分子和其他激进分子造成的威胁。


巴尔干对俄罗斯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特别是作为向欧洲供应天然气和石油的交通枢纽和基础设施所在地。作为一个具有否决权并在巴尔干地区拥有历史利益的联合国会员国,俄罗斯是那些拒绝承认科索沃独立的国家中的一个重要代表。俄罗斯历来与塞尔维亚保持密切的友谊,对维持其在巴尔干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很感兴趣。因此,它反对科索沃2008年的独立宣言,也反对巴尔干国家加入欧盟和北约。


自1990年代以来,俄罗斯一直积极参与科索沃问题,并在普里什蒂纳(Prishtina)设有外交联络处,作为联合国特派团的组成部分,这一联络处也是俄罗斯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的一个分支。俄罗斯在该地区的经济利益主要围绕其复杂的巴尔干政策展开。2007年,在萨格勒布举行的巴尔干能源合作峰会上,普京总统提出俄罗斯计划通过马其顿向科索沃、阿尔巴尼亚和塞尔维亚南部供应俄罗斯天然气。


普京总统多次将科索沃与克里米亚相提并论。科索沃的联合国会员国问题最终将可能演变成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中的俄罗斯和西方之间的争端——而不是通过与贝尔格莱德进行欧盟所支持的对话来解决。俄罗斯担心,科索沃和塞尔维亚之间达成协议会加速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进程,并最终使该国更加向北约靠拢。在这种背景下,俄罗斯不太可能撤回对科索沃成为联合国会员国的否决权。


科索沃对俄罗斯造成的严重的安全威胁有着合理的关切,因为这可能会使塞尔维亚军队军事化。鉴于最近俄罗斯—塞尔维亚人道主义中心在塞尔维亚南部城市尼什(Niš)建立,这一事实使得科索沃的担忧显得更加合理了。尼什距普里什蒂纳不到100公里。在科索沃,该中心被纯粹视为是俄罗斯的军事存在,以与驻科索沃维和部队相抗衡。它已导致要求美国在科索沃永久驻军的呼声,以威慑俄罗斯并维持稳定。


科索沃和土耳其之间的政治关系是由一系列地缘政治、经济和社会历史因素所决定的。在这方面,那些在科索沃有其族源的土耳其公民以及在科索沃的土耳其人少数族裔扮演了重要角色。


土耳其积极参加了1999年北约的介入和科索沃的解放,参与战后重建,并向许多双边和多边平台提供了支持。土耳其是2008年2月18日第一批承认科索沃独立的国家之一。自从科索沃在安卡拉设立大使馆建立双边外交关系以来,科索沃和土耳其之间高层互访频繁。仅在2008年到2016年间,双方就签署了44项关于双边合作的协定。


自2008年科索沃—土耳其商会开始运作以来,土耳其已经有3.27亿欧元的投资流入了科索沃。这使土耳其成为继德国、瑞士、奥地利和英国之后科索沃的第五大外国投资者。约有800家土耳其公司在科索沃注册,其中200家左右目前处于活跃状态。在过去几年里,科索沃从土耳其进口了价值超过2.88亿欧元的货物,而其对土耳其的出口约为800万欧元。土耳其公司与其国际合作伙伴一起赢得了一些最大的投标。


在科索沃和阿尔巴尼亚之间(花费10亿欧元)以及普里什蒂纳和斯科普里之间(大约6亿欧元)修建高速公路的合同由一个美国—土耳其财团得到。2010年,土耳其Limak公司和法国的里昂机场(Aéroport de Lyon)通过1亿欧元的投资承诺,联合得到了普里什蒂纳阿德姆贾哈里(Adm Jasari)国际机场为期20年的特许权。2012年,土耳其的Limak-Çalik财团将国家电网私有化(收购价为2630万欧元)。许多土耳其银行,如采力克控股公司(Calik Holding,BTK和KDS)、Newco Balkan、Turkish Sparbank(TEB)和 Ish Bank都成功地在科索沃站住了脚。


自2004年以来,土耳其合作和协调署(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Agency)一直在科索沃积极开展活动。据驻安卡拉大使馆称,有来自科索沃的1600名年轻人正在土耳其学习。其中大多数都获得了土耳其政府的或来自于科索沃的土耳其商人提供的奖学金。


2009年12月,科索沃安全部队与土耳其武装部队签署了一项广泛的合作协议,合作内容包括在土耳其军事学院训练科索沃军事人员。双方在文化、体育、艺术和档案等其他领域也有联系和合作。


土耳其在科索沃的投资常常受到知识分子、政客和媒体的谴责,他们质疑土耳其的动机,并对科索沃的政治和文化取向感到担忧。从科索沃的角度来看,土耳其是一个贸易伙伴及其独立的支持者,而从土耳其角度看,巴尔干是一个可以发挥其影响力的地缘政治领域,而科索沃正居于此中心。科索沃的宗教认同出现在奥斯曼统治期间,所以科索沃伊斯兰教在很大程度上与土耳其所奉行的伊斯兰教一致。迄今为止,这并不是科索沃的一个重要问题,但土耳其的政策受到宗教因素的强烈影响,也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在其外交政策中。当埃尔多安总统于2013年访问普里什蒂纳时,他甚至说“记住,土耳其就是科索沃,科索沃就是土耳其”,这引起了科索沃人多数族群的关切。对一些人来说,土耳其人是他们的穆斯林同胞,但对其他人来说,土耳其的投资是有计划的“再征服”的预兆。


由埃尔多安总统和他的前盟友法图拉·居伦所控制的土耳其的两个主要的经济和文化潮流也对巴尔干产生了影响。科索沃的经济学家和记者就这两股潮流对投资的看法不同。他们都支持科索沃的许多学校(确切的数量阿登纳基金会的信息源并不能确定)。在土耳其政变后,埃尔多安总统呼吁科索沃当局关闭居伦支持的所有学校,但是他的要求遭到了拒绝。


在所有海湾国家中,尽管卡塔尔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其他国家对科索沃也有影响,但是沙特阿拉伯对科索沃的影响是最大的。沙特阿拉伯是最早承认科索沃独立并一直支持它的国家之一。2009年8月7日双方建立了外交关系。2010年5月,科索沃在利雅得的大使馆揭牌,沙特阿拉伯驻地拉那的大使馆则负责与科索沃有关的事务。


2009年5月25日,在大马士革举行的伊斯兰合作组织(Organisation for Islamic Cooperation)外交部长委员会第36次会议上,57个国家通过了一项决议提及了科索沃的独立宣言,强化了联合国在科索沃的作用,并再次确认了伊斯兰合作组织对于巴尔干地区穆斯林状况的重要关切。伊斯兰合作组织欢迎同科索沃的合作,并呼吁国际社会继续支持科索沃的经济。沙特阿拉伯在这次会议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并且据报道,早先一份决议草案曾呼吁伊斯兰会议组织承认科索沃独立,但遭到包括叙利亚、埃及和阿塞拜疆等在内的部分会员国的拒绝。


沙特阿拉伯在科索沃投入巨资重建在战争期间被摧毁的学校、诊所和清真寺。两个国家人口都以穆斯林为主。在科索沃,传统的伊斯兰教形式是哈乃斐学派(Hanafi school),立场较为自由和温和。但是,自从战争以来,更激进的伊斯兰教形式得到了传播,沙特的主导伊斯兰形态——瓦哈比主义——通过沙特的外交活动在科索沃得到了立足点。自1999年以来,沙特阿拉伯已经在投资建造新的清真寺并且在沙特阿拉伯接受培训的伊玛目也进入了科索沃。瓦哈比学校也兴建起来,但是因为他们经常非法经营因此很难确定它们的数量。许多评论人士认为,正是这些学校培育了那数百名在中东加入恐怖主义组织的科索沃公民。


科索沃拥有一项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它的人均伊斯兰国战斗人员比例在所有欧洲国家中是最高的。在过去的两年中,在其180万总人口中有317名科索沃人被警方认定为伊斯兰国成员。2015年4月,科索沃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个人在国外参加战斗——触犯这一罪行可被判最长达15年的监禁。地方当局和温和的伊玛目指责由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科威特和其他阿拉伯国家资助的极端主义宗教官员网络。他们在私人和慈善捐款以及伊斯兰奖学金项目交织起来的一个阴暗网络的支持下,推销瓦哈比伊斯兰主义。


沙特阿拉伯发展基金最近开启了双边合作的一个新篇章,该基金承诺将投入7000万美元用于科索沃的经济发展,特别是在基础设施工程和健康保健方面。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奉行对较小的发展中国家实行政治扶持的战略,西巴尔干也不例外。在20世纪90年代南斯拉夫解体之后的战争中,中国基本上保持着中立态度,支持联合国安理会的各项决定。今天,北京与除科索沃之外的所有西巴尔干国家都保持着外交关系。2008年,中国拒绝了科索沃的独立宣言,甚至在国际刑事法院对科索沃的决定提起上诉。北京的立场是基于其对自身敏感的国内形势,特别是西藏和新疆等动乱地区的认识,担忧承认科索沃可能会成为这些地区仿效的先例。